她怕了。
她怕这个“傻女婿”是在外头做了杀人越货的勾当。
“嘿嘿,卖山货嘞。”大力挠挠脑袋,一屁股坐在了炕上,炕板被他的重量压得咯吱响了一声,“县城里头有个大主顾,要买参和胆,俺就把上回打的那些带去了。”
“就……就这些?”孙桂芝指着那堆钱,声音还在抖,“就靠那些山参和熊胆?就卖了这么多?”
“嘿嘿,那参好着呢,六十年的老参,那主顾说比啥都值钱。”大力的语气跟说今天打了两只兔子一样平常,“还有七八两的上等熊胆,也是那主顾一并要的。”
孙桂芝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了。
她知道山参值钱,她也知道熊胆值钱,但她万万没想过,值钱能值到这个份上。
一万块啊。
她从十七岁嫁到程家,到丈夫病死,再到独自拉扯四个女儿,吃了二十多年的苦,这二十多年里,她最大的一笔进账是大力之前拿回来的那三千块,那时候她已经觉得是做梦了。
现在。
她面前多了一万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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