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姝蹲在麻袋堆旁边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旧棉褂,下面是一条打了三四个补丁的灰布裤子,脚上的布鞋露了一个脚趾头,头发用一根草绳在脑后扎了个马尾,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,沾满了灰。
她正在用两条细胳膊抱着一袋粮种往仓房里拖,八十斤的麻袋在地上划出一道土印子,每拖一步她就喘三口气。
她的脸蜡黄蜡黄的,颧骨凸了出来,那副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,一条腿用胶布缠着。
大力站在门口看了几秒。
前世在上海的时候,他投过一个文化产业基金,开会的时候经常见到上海女人,精致,骄傲,走路带风,喝咖啡翘小指头。
面前这个。
二十二岁,上海来的女知青,会做账,写得一手好字,脑子转得比算盘珠子还快。
但现在她蹲在东北农村的泥地上,跟一头拉磨的驴子似的,在这里搬粮食。
“沈知青。”
沈静姝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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