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搬完了。”
沈静姝的嘴唇动了动,她想说谢谢,但嗓子眼堵得慌,话卡在那出不来,她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她在这个知青点待了快两年了,搬粮种、挑粪、劈柴、喂猪,啥脏活苦活都轮到她头上,因为她是上海来的,因为她不会巴结队长,因为她不愿意陪男知青喝酒。
她被孤立了,被排挤了,连吃饭的时候都没人愿意跟她坐一桌。
从来没有人帮过她。
除了面前这个。
“跟俺来。”大力扫了一眼仓房的角落,那边有一堆旧草垛,被篷布盖着,他走过去,拉开了篷布,坐在了草垛上。
沈静姝犹豫了一下,跟了过去。
仓房的后半截光线很暗,唯一的光从土坯墙的裂缝里漏进来,照出一道细细的光柱,灰尘在光柱里飞旋。
大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。
不是全部,丈母娘的炕底下藏着大头,他今天早上出门前,从暗格里抽了两千块出来,用旧报纸裹了两层,外面套了一个破布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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