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力把那个竹叶荷包揣进怀里,回了东厢房。
炕上的被子还是乱的。他刚躺下没一会儿,门就被敲响了。
笃、笃、笃。三声,不重不轻。
大力心里一动。这敲门的节奏和力道他太熟了。
“进来。”
门吱呀推开,孙桂芝端着针线笸箩站在门口。她换了件半旧的蓝布衫子,头发散了下来,乌黑的辫子搭在肩膀上。手里的油灯晃了一下,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。
“你那衣裳呢?撕成啥样了?”她嗓门压得低,没了白天的泼辣劲儿。
大力从炕沿摸起刚才脱下来的粗布短衫递过去。抓贼的时候跟柴火垛子蹭了一下,后背撕了个大口子,肩膀上也挂了个洞。
“嗯。”孙桂芝拿过去翻了翻,眉头一皱,“这还咋穿?补丁摞补丁了都。”
她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,把针线笸箩放在身边,就着油灯开始穿针。
大力靠在被垛子上,两手枕脑后。东厢房不大,炕就占了一半。孙桂芝这一坐,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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