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糖。”大力嘿嘿笑,“你从小到大吃过几回糖?”
晓竹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。她低下头,张嘴咬住了那颗糖。橘子味的,甜得舌根都化了。
她的嘴角弯了一弯,露出了一个极浅的酒窝。
大力看了一眼,心说,值了。
两个人沿着主街往东走。经过小学校门口的时候,大力推着车走在外侧,晓竹抱着一大包东西跟在内侧。
小学门口有棵大槐树,树荫底下拴着一头灰色的大骡子,套着一辆装满麻袋的板车。骡子烦躁地甩着尾巴,鼻子里呼呼喷气。
树荫对面的路边上,三个穿着半旧工装的汉子正堵着一个年轻女人说话。
那女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,扎着两根辫子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蓝布衫子,下面是黑色的布裤和圆口布鞋。身条儿不高,但腰细腿直,脸蛋白净,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,手里抱着一摞课本。
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跟这条土街格格不入的书卷气。
“许老师,你一个人住那学校宿舍也不安全,哥几个帮你搬个家咋样?”为首的那个汉子嬉皮笑脸地往前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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