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头的肩胛骨碎裂的声音,比刚才那个人的肘关节碎得还清楚。
铁头发出了一声像牲口被宰时候那种粗重的闷哼,整个人往左歪过去,右臂耷拉下来,再也抬不起来了。
他的脸在三秒之内从铁青变成了灰白。
“铁头哥!”歪帽子叫了一声,腿肚子直抽筋。
铁头的左手捂着右肩,嘴角冒血沫子,眼珠子翻了翻白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”铁头嘴里含混不清地挤出几个字,涎水混着血沫子挂在下巴上,疼得整张脸都拧成了麻花。
歪帽子扑过去想扶,手还没碰到铁头的肩膀,铁头就疼得嗷一嗓子。
“滚!别碰我!”铁头嘶吼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剩下还站着的四五个人,像被砍了脑袋的鸡似的,扔了家伙什就往白杨树林子里跑。歪帽子连滚带爬地拽起铁头,两个人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路边的苞米地里。
整个过程不到半炷香的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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