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公社往北的土路两边全是一人多高的苞米地。
五月底的苞米已经蹿到了腰杆子高,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从路边看进去黑咕隆咚的,啥也看不见。
大力骑着二八大杠走在这条路上。
风从苞米叶子上刮过来,发出沙沙沙的响声。自行车的链条吱嘎吱嘎地转着,后轮碾过土路上的碎石子,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。
但大力的鼻孔微微张了张。
风里带着一股子廉价烟卷的焦煳味。
不是庄稼的味道。是人的味道。
三百米外的苞米地里,有人蹲着。
大力没有减速。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。只是左手从车把上松开了一秒,在裤兜里摸了摸那沓大团结,确认还在。然后重新握紧了车把。
二百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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