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抬手拍了拍郇执纲的肩膀,指尖传来一丝冰冷的力道,带着无声的威胁,语气却依旧温和:“念在师徒一场,念在你父亲为国捐躯的情分,主动认罪,我会为你争取从轻处置,留你一条生路。”
这番话,看似温情脉脉,实则步步紧逼,既是引诱,也是威胁,更是在当众坐实郇执纲的罪名,彻底堵死他所有的退路。
郇执纲微微偏头,避开寇怀谦的触碰,眼神冰冷而锐利,直直看向这位面目全非的恩师,声音沉稳有力,穿透满室的嘈杂:“我没有收受贿赂,没有授意造假,没有泄露机密,所有指控,全都是伪造的!军工造假案的真凶,另有其人,我追查案件,是为了守护国防军工安全,绝非贼喊捉贼!”
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卫鹏厉声呵斥,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处分决议,高声宣读,“根据军工稽查总署决议,即刻革除郇执纲一切稽查职务,暂停所有调查权限,予以扣押,接受全面审查!”
两名稽查队员应声上前,伸手就要押走郇执纲。
绝境,彻彻底底的绝境!
名誉尽毁,众叛亲离,被恩师背叛,被所有人误解,看似再无任何翻盘的可能,只要被押下去,后续等待他的,将是无尽的审查,是永无翻身之日的牢狱之灾,军工造假案的真相将永远被掩埋,蜂巢间谍组织将继续蚕食国防军工,境内腐黑势力将继续逍遥法外!
郇执纲没有反抗,他微微闭上眼,脑海中飞速运转,军工罪案逻辑推演金手指全力启动,无数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、碰撞。伪造文件的细微漏洞、资金流水的逻辑矛盾、证人笔录的破绽百出,还有父亲临终前的嘱托、那枚他贴身携带了十几年的军工质检钢印……
无数画面闪过,最终定格在那枚黝黑厚重的钢印上。
那是父亲郇正卿,老一辈军工核心质检官,用生命守护的信物,是老一辈质检人独有的防伪凭证,更是他此刻,唯一的翻盘希望!
缓缓睁开眼,郇执纲眼底再无半分迷茫,只剩下决绝与坚定,他猛地抬手,挡住身前的稽查队员,声音清亮,响彻整个会议厅:“慢着!我能自证清白,用我父亲遗留的军工质检钢印,戳穿所有伪造证据,还我自身清白,揭开幕后真凶的阴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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