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进了小区,停在别墅门口。
李平凡下了车,李奶奶已经站在门口了。她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。
碗是老式的白瓷碗,碗口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用铁丝箍着。
粥是刚熬好的,还冒着白气,小米的香味从碗里飘出来,混着葱花炝锅的味道,满院子都是。
李奶奶看着李平凡,什么都没问。
老人就那么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粥,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把那几缕银丝照得发亮。
她没有问矿洞里发生了什么,没有问记忆找回来了没有,没有问她是谁、从哪里来、要到哪里去。她只是把粥递过去。
李平凡接过碗,手指碰到奶奶的手指,老人的手粗糙,指节变形,但掌心是热的。她低下头,喝了一口。
粥很烫,从舌尖烫到喉咙,从喉咙烫到胃里。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不是烫的。是憋了一路的东西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有一个人捧着热粥,站在阳光里,不问不说,不惊不扰,就站在那儿等着。她端着碗,眼泪掉进粥里,一滴一滴的,在碗面上砸出小小的涟漪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