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爱怜地捏了捏唐玉光滑如玉的脸颊。
“傻妹妹!阿姊是觉着,这世间凡夫俗子,怎配得上我家颜色最好的妹妹?”
她目光在唐玉盛极的容颜上流转,半是骄傲半是感叹。
“我看着你,便觉得这临淄城里的少年郎,都成了庸脂俗粉。”
唐玉也笑了,将切好的一块最嫩的羊肋肉递到唐苒手中。
“配与不配,是旁人的尺子。”她声音清清亮亮,像溪水敲击卵石,“于我而言,要紧的只有四个字,我喜不喜欢。”
唐苒接过肉,以一种全然放松的、甚至有些不符合淑女仪范的慵懒姿态靠在身后的软垫上,小口咬着肉,闻言点头笑道。
“这话若是让那些夫子听见,怕是要跳脚。不过……”她语气微沉,却更显柔和,“自从父亲过世,这世上,也的确再无人能逼迫我的阿妹嫁与不喜之人了。这样……也很好。”
野炊的余烬在微风中渐渐暗去,食盒重新收拾妥当。
日头偏西,将河畔的人影拉得长长,喧闹的春会也到了散场时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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