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金俗的脸色瞬间煞白,端着胭脂盒的手微微颤抖。
她虽久居乡野,这半年进入皇亲国戚的圈子之后,也知道了大汉的各种秘闻。
文帝时期,薄昭犯事,文帝不愿背负杀舅之名,派群臣着丧服往薄府哭丧施压,最终薄昭被迫自杀。
就算是顶级外戚,若触犯皇权底线,也未必能善终。
唐玉趁热打铁,声音虽软,却字字戳心。
“阿兄如今连字都不认识,心思单纯,日后若是被小人欺骗,无意间犯了忌讳,舅舅难道真会因为亲缘关系就饶过他?
阿母,溺子如杀子啊!你难道想下半辈子白发人送黑发人?”
金俗被女儿说得浑身发冷,先前被富贵迷了的眼睛瞬间清明。
她这才意识到,如今的身份既是荣耀,也是桎梏。
天子手握生杀大权,皇家斗争的血腥残酷,从先帝废太子之事便可见一斑。
他们一家能有今日的荣华,全靠太后与天子的恩宠,可这恩宠,随时可能因一念之差而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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