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凰羞愧得无地自容,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她那点不忿的怨念显得特别可笑幼稚。
“蒙顶石花芽叶娇嫩,所用之水,沸腾后需再静置片刻。”顾珩开始耐心教导,“你做事心急,沸水直接冲下,烫熟了茶,锁住了香气。这就好比你的心境,着急浮躁,除了伤到自己,断绝前路,毫无益处。”
烈凰低下头,手指攥紧了衣袖。
“点茶时,你的腕力不足,全靠手臂发力。初时尚可,但至后半程,力量便泄了。”他继续道,“就如你现今根基受损,若不懂借用巧力与智谋,只靠一时蛮力与意气,如何能持久?将来……如何在你死我活的较量中取胜?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她无法否认的短板上。
顾珩看着她微微颤动的,长长的眼睫,“那日,你在时颜面前点茶时,满心都是胜负欲,不自觉就露出了破绽。你以为她没有看出来?否则怎会有那番高谈阔论。”
烈凰死死咬住下唇。他说得对——她的浮躁,她的怨怼,让她在一盏茶面前都不堪一击,日后如何去报国仇家恨!
窗外微风掠过,檐下铁马叮当。
顾珩看着她几乎要将自己蜷起来的模样,轻轻地叹了一声。那叹息很轻,却像一片羽毛,拂过她冰冷的心。
他唤她在身旁绣墩坐下,重新取茶调膏。随后,淡声道:“茶筅给我。”
烈凰茫然地拿起茶筅递过去。顾珩却未接,而是直接握住了她递茶筅的手。
他的手掌温热干燥,指腹薄茧擦过她的手背皮肤。烈凰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抽回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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