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凰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随后闭上眼睛,将全部心神,融入经脉贯通的感觉。
两个时辰,漫长得像一个轮回。
当最后一根银针从足底拔出时,窗外已是月上中天。
烈凰瘫在榻上,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。可在这锥心的痛苦中,有一股微弱的热流,从丹田升起,沿着被打通的经脉,缓慢地艰难运行。
那股热流越来越暖,越来越有力。
白发长者为她仔细把了脉,面露得色,转出屏风向顾珩报喜,“殿下,姑娘的经脉已续,内力恢复至三成,因为‘蚀骨散’阴毒,能恢复到这个样子,已经是奇迹了!”
墨竹红着眼睛为她擦拭身体,换上干净的寝衣。当柔软的绸料覆盖住肌肤时,烈凰终于有力气感到羞耻,方才顾珩就在屏风外,薄如蝉翼的纱能挡住什么!
她昏睡过去之前,最后听见的,是屏风被轻轻拉开的声音。有脚步声走近,停在榻边。然后,有一只手,温柔地拂开了她额前被汗水浸透的乱发。
再次醒来,已是次日正午。
阳光透过窗纸,在床前投下斑驳光影。烈凰睁开眼,感觉浑身的骨头没有一处不酸痛。
她尝试运转内力,那股热流还在,沿着任督二脉缓缓运行,虽然有些微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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