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珩翻动卷宗的手指一顿,目光依旧落在摊开的公文上。
“传令,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波澜不惊,“抛锚,停船。”
“是!”沈砚领命离去。
“殿下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哀伤,像是交代后事,“今日若不能躲过此劫,您尽可以‘受我胁迫’为由,将我的尸体交给天启。沧澜人有仇必报,有恩亦必偿,绝不会累及旁人。”
顾珩终于放下卷宗,缓缓抬头,眼中居然有了波澜。“南昭人,也非背信弃义之辈。”
他从书案后起身,走到她对面,低下头看她。烈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的熏香。
“我在你眼中就那样弱?就那么容易被胁迫!”他的语气带着调侃,又好像有些自嘲。
烈凰的眼睛眨了眨,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,他果然还在对五年前的事耿耿于怀!
一个大男人,心眼这么小!
她心中暗道。可眼下自己虎落平阳,也不能像曾经那样与他争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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