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她不当值,该怎么名正言顺进去?烈凰目光一扫,看见锦书捧着螺钿漆盘,正从小厨房的方向走来,漆盘上放着精致的茶果,应该是往书房去的。
她几步上前,拦在锦书面前,露出殷勤的笑容:“这是送去书房的?我正好要进去回话,我替你送去吧。”
锦书自然知道烈凰在殿下那里的分量,既然她要去,自有去的道理。锦书将漆盘递给她,低声道:“进去上茶,你小心些,新茶娇嫩,水温不可过高。”
“明白了,放心。”烈凰接过漆盘,稳稳托着,走向慎独堂。
她在门外驻足,深吸口气,让声音端庄稳重,“殿下,奴婢进来上茶。”
得到允许,小丫头打起帘子,烈凰款款而入。
顾珩坐在南次间茶室临窗的榻上,面前摆着一张矮几,上面放着的早膳,已用了大半。他是一身天青色的软缎常服,乌发用一根白玉簪挽着,显然是早起练完剑,刚沐浴更衣过。
时颜坐在他对面的绣墩上,今日是一身藕荷色软烟罗衣裙,与她本人浑然一体,她正微微含笑,轻声说着什么。
听到脚步声响,两人都看了过来。
顾珩的目光落在烈凰身上,一丝诧异从他眼中闪过。不是因为她此时出现,而是今日是她最像侍女的一次。但看到她那显然仓促挽就的发髻,眉头还是蹙了一下,旋即明白,这丫头,怕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顾珩垂眸,唇角掠过的那抹笑意,终究没有逃过时颜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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