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在陈韶脑子里,和越来越大的歌声交织在一起,仿佛在他大脑里开启了一场导弹洗地的战争,又像是两个诡异交替着用刀子在脑神经上一刀一刀地戳。
这与骨癌的痛苦全然不同,是一种源自于灵魂的、肉体无法阻止的割裂感。
陈韶勉强用剩下那只手掐了自己大腿的伤口一把,疼痛让他稍微好受了些,于是他继续掐着那里,手指挠开尚未完全结痂的伤口,让指甲深深地陷进去。
这下子,他总算从污染中挣脱一点,能够有逻辑地思考。
那么这个别人,指的大概率是多出来的那一间单人房!
爸爸说他打开了别人的门,而他中午分析的污染源,正是他打开了爸爸妈妈的房间门!
不能承认!不能承认!不能承认!他发现了!他会杀了你!
不对,应该承认,他很确认自己已经尽可能多地找到了规则,规则里没有不能开门的要求,但是一个不让家人失望的孩子不应该对爸爸妈妈撒谎!
不能承认!不承认他就不会知道!承认了你就会死!不能承认不能承认不能承认不能承认!!!!!!
不。如果他撒谎,如果他失去了“家”的认可,如果他失去了“弟弟”的身份,他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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