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指,扒着隔断上的镂空,指甲缝里的紫红色分外显眼。她的视线长久地徘徊在陈韶碗里那只河虾上,似乎总算是给自己的渴望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。
她接过了美工刀。
这位服务员不太礼貌,在隔断外就动了手。伴随着沉闷的倒地声,喷洒的血液穿过镂空,有不少都溅到陈韶和导游身上。血液的腥甜略微驱散了空气中让人难耐的沉寂,但好在没人尖叫,只是不可避免地发出恶心的干呕。
干呕也只有一声。
陈韶皱眉抖了抖衣服,拿纸巾小心擦拭。直到那些鲜血在布料上干透,他才放下手,感觉从遇到蒋云冉时就一直徘徊在心头的焦躁稍微发泄出去一些。
‘你现在还觉得生命很珍贵,死是不好的吗?’
陈韶问自己。
‘当然,无缘无故就主动放弃生命,真让人嫉妒和生气啊……’
那么这方面的认知,暂时还没有受到影响。
好消息。
所以,这里的人,其实全都可以去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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