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岳从后巷走了出来。
灰白色的长袍,兜帽压得很低。他的脚步极轻,轻得像猫——不,比猫还轻。猫走路还有肉垫触地的细微声响,他没有。他像一道影子,从墙根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。
老三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转过身。
灰白色的长袍。兜帽。看不见脸。那个人站在他身后,不到五步。
老三的手猛地攥紧剑柄。
“谁?”
长孙岳没有回答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每一步都很慢,慢到老三能看清他衣袍上的每一道褶皱。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老三的心口上——压迫感层层递进,像水慢慢没过咽喉。
老三拔出了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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