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绵延有序的二十万禁军迅速变阵。沉重的辎重车被留在后方,三万前锋率先脱离中军,如一支离弦之箭,直扑前方野狼谷。
野狼谷地势狭长,两侧尽是陡坡与灌木。官道被山体挤得极窄,大军一入谷,立刻被拉成一条长长的蛇阵,只能沿着谷道闷头急进。
铁甲摩擦,脚步如雷。
禁军不愧是中央精锐,哪怕仓促急行,队伍也还勉强维持着秩序。只是越往谷中走,空气便越发沉闷。前后的传令声在狭窄谷道中来回撞荡,听得人心口发紧。
可他们并不知道——
就在谷道两侧的高坡灌木后,一双双冰冷的眼睛,早已盯死了他们。
薛仁贵伏在一片灌木之后,玄甲上覆满泥土与残叶,整个人仿佛与山坡融为一体。他身后,两万玄甲精骑静默无声,如同一片伏在黑暗中的铁色山岩。
所有战马都戴了嘴套,马蹄缠了厚布。
所有兵刃都用黑布裹住,连一丝反光都没有。
整整两万精骑伏在山上,竟听不见半点杂音。
薛仁贵只是冷冷望着下方谷中那条不断向前移动的长蛇,目光没有落在寻常士卒身上,而是盯着谷口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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