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拱把纸笺放下,又拿起来。
赵宁在退。退得干净利落,不留余地。婚事是高拱提的,现在赵宁亲手画了一道线——你的事我不沾,我的事你放心。
同心足矣。
不是拒绝,是定位。
赵宁在告诉他:高肃卿,你我是同僚,是盟友,不必绑成亲家。绑得越紧,破绽越大。
高拱把纸笺搁在桌上。
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。夜深了。长随在门外候着,大气不敢出。
高拱在屋里走了一圈。又一圈。
走到第三圈的时候,停了。
——赵宁说得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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