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空了。
高拱垂下眼,盯着地面的金砖。膝盖还有些酸,是方才跪的。
“皇上。”
高拱开口时,声音压得很低,把身边太监都屏退的那种低。
“臣斗胆进一句话。皇上正当盛年,社稷系于一身,龙体是天下的根本——”
“高师傅。”
隆庆打断了他。
叫的是“高师傅”,不是“高卿”。这是裕王府时候的旧称。隆庆用这个称呼的时候,意思是——你别用臣子的身份跟我说话,咱们是自己人。
但同时也意味着——自己人说的话我听了,但你别往下说了。
隆庆放下茶杯,往椅背上又靠了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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