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部堂大人,末将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说。”
马芳搓手的动作停了。
“赵阁老——,末将一直没机会当面谢他。当年在大同,郑汝忠……”
他没把那个名字说完,喉结动了动。
“末将在郑汝忠手底下窝了十五年。十五年,仗是末将打的,功是他报的,饷是他吃的。末将不是不想反他,是反不动。他上头有人,末将上头什么都没有。”
胡宗宪放下筷子,没打断。
“后来赵阁老巡边到大同。”马芳的手按在桌面上。“三天。他只用了三天,就把郑汝忠的底子全翻出来了。贪饷、通敌、杀良冒功,一桩桩一件件,末将在大同十五年都不敢碰的东西,他三天就办了。”
马芳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,声音沉闷。
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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