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阶的意思?”
吕主事没接这话。这话他接不了,也不敢接。
黄懋官背着手在书房里转了两圈。脚下踩的是波斯来的地毯,厚实柔软,走起来一点声响没有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地毯。
——这块毯子是去年南京光禄寺卿送的。说是从泉州海商手里淘来的,一整张羊毛,没拼接。当时觉得好看,铺上了,现在越看越扎眼。
“把这块毯子卷了。”
吕主事没反应过来。“啊?”
“卷了!收起来!”
黄懋官指着地上那块地毯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“不,烧了。别收了,烧了干净。”
吕主事弯腰去卷地毯。黄懋官又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先别烧。那毯子值二百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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