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拱回到值房,把门从里面摔上了。
齐康跟在后头,被门板差点拍到鼻子,在外头站了两息才敢推门进去。
高拱已经坐下了。两手撑在桌上,十指交叉,指尖按得发红。
“三法司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“张居正这个人——”
后半句没说完。
不是不想说,是说了没用。朝堂上那一招已经落定,隆庆金口开过,翻不了盘。
齐康凑近了半步。
“阁老,三法司那边,刑部尚书虽说不是咱们的人,但也不是徐阶的人。都察院左都御史,倒是和阁老有几分旧谊——”
“旧谊?”高拱抬了下眼皮。“旧谊能当圣旨用?你跟他做了多少年同僚了,还看不透?他是那种会替别人淌浑水的人吗?”
齐康闭了嘴。
高拱的手指慢慢松开,又慢慢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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