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该来的,来了。
旁边的中书舍人偷着瞄了他一眼。张居正的脸上什么都读不出来,批完漕运的折子,又拿起一份吏部的考功册,翻开第一页。
高拱值房那边,已经炸了。
齐康是第一个冲进去的。高拱站在桌案前头,旨意摊在桌上,两角被镇纸压着。他一只手撑在桌沿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微发颤。
“阁老——”
“别叫了。”
高拱的嗓子哑得厉害。他盯着旨意上那行字看了许久,忽然伸手把镇纸拿开,将旨意折成四折,塞进袖中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
齐康愣了一下。“阁老,这事还可以争——”
“争什么?”高拱转过身来。“门籍记录。齐康,你去司礼监的那三次,我叫你走暗门,你走的正门。门籍上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。你告诉我,争什么?”
齐康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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