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郑。
高拱院子里的桂花开了,满树金黄,香气浓得发腻。
他没心思看。
书案上摊着半卷稿子,《边略》第七卷,写到九边军屯的弊政,墨迹还没干。高拱搁下笔,揉了揉手腕。入秋之后关节就不舒服,写半个时辰就酸胀得厉害。
五十多岁的人了,老得比自己想的快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管家老周探进半个脑袋。
“老爷,京里来人了。”
高拱没动。京里来人不稀奇,隔三差五就有故交旧友派人送信送东西,有的是真惦记他,有的是来探口风——探他还有没有可能复出。
“谁家的?”
“赵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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