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开口的是户部一个主事,姓周,从七品,在南京干了十一年。
“全发本色?不折钞?”
旁边一个同僚推了他一把。“你小声点。”
周主事没理他,凑近告示又看了一遍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读到“二倍半”三个字的时候,手指头在袖子里掐了一下。
从七品,岁俸八十石。翻两倍半,二百石。全发本色米,折银一百二十两往上。
他在南京租的那间破宅子,一年十八两。老婆孩子吃穿用度,一年四十两。加上人情往来、逢年过节的开销——
一百二十两,够了。
不是够了能过得体面。是够了能活得有个人样。
周主事站在告示前,站了很久,直到身后有人拍他肩膀。
“走了,衙门要关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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