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洪没有回司礼监。
他拐了个弯,沿着夹道往西走,到了翊坤宫的宫门前。
守门的太监认得他,侧身让开。陈洪没进去,站在门外,对里头递了句话。
“烦请通禀贵妃娘娘,六封南京来的弹章,已经送到御前了。”
话传进去,翊坤宫里安静了片刻。
一个宫女出来,福了一礼。
“娘娘说,知道了。劳陈公公跑一趟。”
陈洪转身走了。没多说一个字。该传的传了,至于贵妃娘娘怎么接,那是贵妃的事。
他是先帝的人,也是当今的人。但在这座紫禁城里活了三十年,陈洪比谁都清楚——后宫和前朝之间永远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墙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有些话不需要说透,递到门口就够了。
翊坤宫内殿。
李贵妃坐在梳妆台前,宫女正替她挽发。铜镜里映出一张二十六岁的脸,眉眼舒展,看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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