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勾的这些人——李道甫,贪墨案底;周鹤年,任上出过人命官司;方同安,他岳丈在徽州强占民田,被告过三回,都是我替他压下来的。你把这些人推到台前去弹劾赵宁?赵宁不用查别的,把这几个人的底子翻出来,一个一个办了,天下人只会拍手叫好。”
徐璠的脸白了一瞬。
这些事他不知道。陈文焕也没告诉他。或者说,陈文焕知道,但没敢说。
“你以为你在替徐家挡刀。”徐阶把册子丢在桌上。“你是在替赵宁递刀。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把南京那帮人一锅端了,你替他把名单都列好了。”
这句话戳进去,徐璠的脊背弯了一寸。
他没想到这一层。他只想到弹章能给赵宁添乱,没想到赵宁能反手把弹章变成清洗南京官场的由头。
推出去的是徐家的人脉。折断的也是徐家的人脉。
“你爹我跟严嵩斗了二十年。”徐阶坐回椅子上,拐杖靠在桌边。“二十年里我做过多少忍辱的事?严世蕃骑在我头上拉屎,我笑着给他擦。为什么?因为时候没到。时候没到,你伸出去的每一只手都会被砍掉。赵宁三十二岁,圣眷正隆。这个时候跟他硬碰,跟拿鸡蛋往石头上撞有什么分别?”
“那就这么忍着?”
徐璠的声音哑了,但里面有一股倔劲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