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税,本朝定制,三十税一。一百两的货,只收三两多的税。江南那些大商人,一年进账几十万两,按规矩交税,一年也就一万多两进国库。”
“这么少?”
“还不止。”
赵宁没笑,语气很平。
“三十税一是明面上的规矩,但执行起来,各地关卡的税吏,一半靠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另一半靠的是相互打点。实际收上来的,打个折。”
朱翊钧皱着眉,把笔搁下来。
“为什么?商人有钱,多收他们一些不行吗?”
帘子后面又是那一下轻微的声响,沉水香的气味好像浓了一分。
赵宁斟酌了一息。
这个问题,不能跟一个十岁的孩子绕弯子,但也不能全说透——不是这孩子承受不了,而是顺序不对,根子没扎稳,枝叶再多也撑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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