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腰弯下去,弯得比进门时还低。
“阁老的事,就是奴婢的事。奴婢不敢说别的,这份折子,三天之内,一定让皇上过目。”
他双手捧起奏本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稳了。不是塞进袖筒——袖筒装过那三份弹劾徐阶门生的折子,混在一起不妥当。
贴在胸口,是另一个分量。
赵宁没再说话。他转回窗前,背对着陈洪,看着窗外。
文华殿的院子里,一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。日头偏西了,他在这间偏厅里站了快两个时辰。
身后传来陈洪退出去的脚步声。
还是那个节奏,不急不缓,分寸精准。但步子比进来时轻了一些,带着一种办妥了事的松快。
门开了,又合上。
赵宁独自站在窗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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