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璠扑上去的时候,徐阶的眼睛已经翻了上去,露出了一线白。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歪下来,左肩先撞上扶手,然后整个身体顺着扶手往下滑。
徐璠接住了他。
一百多斤的身体压下来,又干又轻,骨头硌着徐璠的胳膊。
“来人!快来人!”
徐璠蹲在地上,把父亲的头抬起来。徐阶的脸毫无血色,嘴半张着,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。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捏纸条的姿势,手指蜷着,但纸条已经掉了。
就落在碎瓷片旁边,被茶水浸透了一角。
管家跪在一旁,手忙脚乱地掐徐阶的人中。府里的丫鬟婆子全涌了过来,有人喊请大夫,有人喊拿药,声音挤在一起,乱成一团。
徐璠抱着父亲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被茶水洇湿的纸条,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,但每一个字都刻在他脑子里。
高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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