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璠伸手去扶,被徐阶一把推开。
老头子自己坐了起来。头发散了,花白的发丝贴在额角,衣领也歪了,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。但他的眼睛亮了。不是那种健康的、精神焕发的亮,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上的、烧起来的亮。
“赵宁不肯见我。”
徐阶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“今天在赵府坐了三个时辰,他人在内阁值房,让管家来传话,说忙。”
徐璠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“忙?他忙什么?他是在等。等高拱回来,等我们徐家自己把自己送进棺材里!”
徐阶猛地拍了一下床板。
“啪”的一声,干脆利落。
他的手掌拍在硬木上,震得指节发麻,但他根本顾不上。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徐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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