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士儋这才回过神,匆匆跟上去。“大人,您刚回京,要不要先歇……”
“歇什么歇。”高拱大步走到案后坐下,拍了拍桌面。“两年没干活了,手痒。”
殷士儋不敢再劝,赶紧让人去档房调档。
一炷香的功夫,三份考功册子摆上了案头。高拱翻开第一份,李道甫的。
册子上写得四平八稳,年年“称职”,年年“清廉”。高拱看了两页,把册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殷侍郎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知道李道甫在南京干了什么吗?”
殷士儋站得笔直,额角沁出一层细汗。“下官……略有耳闻。”
高拱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桌面。“略有耳闻。好一个略有耳闻。南京户部每年经手的漕粮银子多少?四百万两。李道甫在任三年,漕粮亏空了多少?”
殷士儋不说话了。
“十七万两。”高拱自己把数字报了出来。“这还是面上能查到的。我在新郑,一个赋闲的废人,都能从过路的粮商嘴里听到风声。你在京城坐着吏部的堂,告诉我你'略有耳闻'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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