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三个月前,徐阶在太庙里闭目不语、指尖微颤的样子。想起袁炜等人高呼“千古一帝”时,徐阶嘴角那一闪而逝的苦笑。
老狐狸。
他在心里给徐阶下了定义。
不是坏,也不是蠢。只是老了,怕了,想躲了。
从前的他需要这只老狐狸挡在前面。现在不需要了。
朱载坖提起朱笔,在辞呈上批了两个字。
准奏。
他写完,将奏疏递给陈洪。
“明日发回内阁,用印存档。”
陈洪双手接过,指尖有些发抖。他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徐阶一走,内阁就要重新洗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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