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的独断里,带着一种想要被看见的热切。
他想让天下人知道,他朱载坖不只是一个守成之君。
他要做出功业。
陈洪轻轻合上殿门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宫墙外,暮色四合。
宫人提着灯笼走过长廊,橘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晃动。三个月前,这个时辰的乾清宫早已熄灯,陛下大概在后宫某处饮酒听曲。
如今,西暖阁的灯火却亮得刺眼。
陈洪抬起手,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宫墙内的灯火下,朱载坖放下最后一份奏疏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夜空无星,只有月亮孤零零挂在天上。他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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