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低头。
所有的背脊都挺得像长枪的枪杆。
战马的两侧,挂满了沉甸甸的皮囊。
车队中央,几百辆板车连绵数里。上面堆满了从蒙古各个部落里抢来的黄金、白银、皮草,还有彻底摧毁的王庭大帐残片。
沿途走过。
每隔十里,便立着一座新筑的土丘。
没有石碑。没有祭文。
那是用一千颗蒙古骑兵的头颅垒成的京观。头颅上的血液早已冻结,枯发随风飘荡。
远处山丘的背风面,几个侥幸活下来的游击牧民趴在枯草丛里。
他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尿液失控地浸没进裤裆里,打湿了冻土。
这支汉人军队彻底击碎了他们对长生天的信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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