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阵斩……俺答汗?”
他抬起头,脸上是全然的茫然,像是没听懂这五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。
庚戌之变,俺答汗兵临北京城下,那是大明的奇耻大辱,也是他作为裕王时最深的恐惧。
那个名字,代表着他童年所有噩梦里驱不散的阴霾。
“是真的,陛下!”冯保的声音也带了颤音,“首级正在路上!戚将军、俞将军还带回来三十万两雪花银,分文未动,全数造册!这是……这是拓边灭国的不世之功啊!”
朱载坖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,重新看向捷报上那几个字。一遍,两遍,三遍。
然后,他笑了。
起初只是嘴角细微的抽动,接着肩膀抖了起来,喉咙里发出怪响,最后变成仰头大笑,笑声在暖阁里回荡,撞在金砖上,弹回来,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癫狂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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