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高拱终于忍不住了,跨出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封禅之事,耗费甚巨,且……”
“且什么?”朱载坖转过头,看着他。
高拱的嘴张了张,剩下的话却没能说出来。他看见了皇帝的眼睛。
那不是商量。是通知。
赵宁上前一步。
“陛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大殿,“臣有一言。”
朱载坖转向他。
“封禅泰山,是陛下的不世之功,更是大明的无上荣光。”
赵宁先把这顶帽子稳稳当当地扣上去,不急不缓,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只是封禅事大,非一朝一夕可备。祭天告地、筑坛修路、沿途百姓的安置、仪仗的规制……桩桩件件,都需内阁与礼部细细筹谋。”
他抬眼,迎上朱载坖的视线。
“臣斗胆请旨——封禅之事,待北边将士凯旋、朝堂诸事安定之后,再行定夺。届时臣与礼部一道,将封禅的章程呈上来,供陛下圣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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