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影子,忽然笑了一声。
不是欣慰的笑,是那种看透了的、带着一丝苦涩的笑。
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,也是这么看朝堂的。后来呢?后来他学会了藏锋,学会了煮茶,学会了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最锋利的话。
现在,他要走了。
走了,就不必再藏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是徐璠。
“父亲。”徐璠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,“东西都收拾好了。明日卯时出发,马车已经备好了。”
徐阶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站在窗边,看着院子里的夜色。
良久,他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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