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叔想问什么?”高姝低声。
“我想知道,”高拱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真打算一辈子给他做妾?”
高姝身子一僵。
“高家再不济,也出过进士。你爹是七品官,你祖父教过私塾。”高拱一字一顿,“给人做妾,是奴籍。生了孩子,孩子也是庶出。你想清楚了?”
高姝指甲陷进肉里。疼。很疼。
她想清楚了?没想清楚。从跪下去那一刻,脑子里就是空的。只知道不能走。
离开赵府,她不知道去哪儿。
回高家?高家已经散了。嫁人?谁要一个被权贵收过又放出来的女子?
“我想留下。”高姝听见自己说。声音很轻,但在车厢里很清楚。
高拱盯着她。许久。他转开脸,掀开车帘一角。外面是街巷,灯笼稀疏。更鼓又响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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