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大,尖细的嗓音在甬道里飘着,却比棍子声还刺耳。
“贱皮子就该打。不打不长记性。”
这四个字落在甬道里,赵贞吉的脊背猛地僵了一下。
贱皮子。
不是指那帮来讨俸禄的中低品京官。陈洪说这话的时候,视线从徐阶身上划过去,从赵贞吉身上划过去,从甬道里每一个穿着官袍的人身上划过去。
一视同仁。
在这个太监眼里,在场所有人——包括首辅在内——都是贱皮子。
徐阶的手指缩回袖子里,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又动了一下,还是没有。
旁边又一棍子落在谁的脊梁上,那人惨叫了半声就被按进雪水里,含糊的呜咽从地面传出来。
徐阶没有再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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