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就是“朱家人在吃朱家的天下”,这话不用他说。嘉靖听得懂。
万寿宫里檀香的烟被穿堂风吹散了一缕。嘉靖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宁,好一阵没出声。
黄锦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墙缝里。
终于,嘉靖笑了。
不是高兴的笑,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笑。苦不像苦,讽不像讽。一个坐了四十年龙椅的老人,听见有人把他心里的脓疮扒开,那种笑。
“赵宁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赵宁把额头贴在砖面上。
“臣不敢欺君。”
嘉靖没理这句。往蒲团那边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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