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误不了。”
三个字,不重。赵宁已经拎起灯笼,往甬道深处走了。
陈洪愣了一息,跺了跺脚,跟上去。
甬道越走越窄,越走越暗。赵宁拎着灯笼走过两道铁栅门,第二道门的门闩上挂着半片碎草,是嘉靖的大氅来时蹭上的。
他拨开碎草,弯腰迈过门槛。
灯笼的光照进去。
海瑞跪在牢房正中间,两手撑在地上,指尖抠在砖缝里,一动不动。头低着,囚服上洇着深色的水痕——泪渍。他的背脊弓着,整个人塌在那里,像一截被折断的枯木。
赵宁在铁栅门外站住了。
灯笼的光晃了一下,海瑞的肩膀抖了。
他没有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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