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迹在石砖上已经干了,颜色发黑。
刘狱卒把海瑞额头上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——撕了块干净的布条,沾了点水,递进栏杆里头。海瑞接了,自己按着,没再说话。
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。是好几个人——走得有秩序,不急不慢,皮靴踩在石板上带着回响。
刘狱卒一下子站直了,瘸腿往后缩了半步,整个人贴到墙根上。
来的是诏狱的管事牢头,姓孙,四十出头,穿着锦衣卫百户的服制。身后跟着两个狱卒,手里各提着一个食盒。
不是诏狱里那种粗陶碗装的食盒。
是外头酒楼用的那种——朱漆描金,三层提梁,上面还系着红绸条。
刘狱卒的鼻子动了一下。那食盒里飘出来的味道,他在诏狱干了十几年,一次都没闻到过。
孙百户没理刘狱卒,径直往走廊深处走去。刘狱卒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——走廊尽头拐角之后,是诏狱西侧的单间。
赵宁关在那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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