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王妃的眼眶是红的。
她到了近前,先看了一眼朱翊钧——孩子还趴在栏杆上哭,没有要松手的意思。然后她抬头,透过铁栏杆的缝隙看了赵宁一眼。
赵宁站起来。
“王妃,殿下不该来。”
裕王妃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她的手绞在袖子里,绞得指节咯咯响。
“拦不住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从知道你下狱那天起,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。每天早上起来第一句话就问赵师傅来了没有——昨天晚上哭了半宿,怎么哄都不行……”
裕王妃说到这里顿住了。她偏过头去,拿袖子飞快地揩了一下眼角。
朱翊钧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。他一只手还攥着铁栏杆,另一只手穿过缝隙抓住了赵宁的衣袖,五根小指头把布料拽得死紧。
脸上挂着泪,鼻头红通通的,眼睛肿得快睁不开了。
但就那么仰着头看着赵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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