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阁老,您看今晚还需要什么?炭火够不够旺?要不要再添一盏灯?”
“够了。”
赵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竹叶的清香顺着喉咙下去。这间牢房比他在浙江住的驿站还宽敞——八尺见方,地上铺了一层厚毡毯,角落烧着两个铜炭盆,暖意融融。窗户虽然封了铁栅,但留着透光的缝隙,白天能看到一线天色。
这哪是坐牢。
这是养病。
赵宁搁下酒杯,夹了一块盐水鸭送进嘴里。火候到位,皮脆肉嫩。他嚼了两口咽下去,拿筷子指了指那坛蟹黄汤包。
“那个分给外头当值的兄弟。鲈鱼也留一份出去。”
孙百户连忙应声。
“赵阁老仁义。”
赵宁夹起一片冬笋,“你们在这儿站岗受冻,我在里面吃香喝辣的,说不过去。”
孙百户嘿嘿笑了两声,弯着腰退到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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