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回头一看,赵宁已经站在了二门的台阶上。换了身家常的棉布袍子,脸上的疲态还没消干净,但站在那里腰板挺得很直。
胡宗宪提着油纸包进了院子,跟赵宁对了个眼。两个人没有客套,直接进了书房。
赵福刚把茶端上去,外头又来了一顶轿子。
张居正。
比胡宗宪年轻不少,三十三四的样子。穿得比胡宗宪讲究——靛蓝的绸面道袍,折痕笔挺。手里拎着一只锦盒。
赵宁在书房里喊了一声:“一块儿进来。”
张居正进了书房,把锦盒往桌上一放。
“两斤建宁的莲子,去了芯的,泡茶或者煮粥都行。”
胡宗宪把自己那个油纸包也搁在旁边,拆开来——半只酱鸭,包得严严实实,油已经浸透了两层纸。
“这个不用泡茶。”
赵宁看了看莲子,又看了看酱鸭,把茶碗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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