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源没接话。
陈洪往前走了两步,绣着蟒纹的靴子踩在石砖上,哒哒响。
“好啊,李清源。海瑞上折子骂皇上,你不驳,还在这儿给我打太极。你跟他是一伙的吧?”
这话一出来,值房里的空气冷了一截。
一伙的。
在这个当口被打成海瑞同党,跟谋反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李清源的身子微微绷了一下。但只绷了一瞬。
“臣与海瑞并非故交。”他的声线平稳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此前不相识,此后也未必会相识。”
“不相识?”陈洪冷笑一声,嗓门拔高了三分,“不相识你替他打掩护?满朝文武都交了驳文,就你搁这儿交反腐清单?你当咱家看不出来?敢做不敢认——李清源你也忒小人了吧!”
最后那个“吧”字拖得长,尾音在值房里弹了好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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