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气是客气,但谁都听得出弦外之音。
陛下要你们站队。
午门外的值房里,炭盆烧得旺。陈洪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,两条腿翘着,手里端着雕花暖壶,眯着眼看底下一排排官员伏案疾书。
笔墨声沙沙的,很整齐。
大部分人写得很快。驳海瑞有什么难的?把折子里的话翻过来说一遍就行了——陛下圣明,社稷安稳,海瑞以下犯上大逆不道,罪不容诛。
有几个胆子大的还加了料,引经据典论证海瑞精神不正常,建议送太医看看。
陈洪很满意。
一份一份收上来,摞在桌角。已经收了四十多份了,还在往上加。
书吏把最新一份呈上来。陈洪接过去翻了两眼——兵部右侍郎写的,洋洋洒洒三千字,核心论点是海瑞身为举人出身、不通经义,没资格评论国政。
行,没毛病。
下一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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